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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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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1日 买房都是被逼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要住进自己的房子过。
以前总觉得房子其实是种束缚,缚住了对自由的渴望。现在看来,在中国(或许不仅是在中国?),有时候这束缚还确实是必要的。
我们去年11月租了现在这个房子,签了一年合同,房租季付。今年三月,我们买了房,合同约定今年年底交房。买房后不久,房东说他急需筹一笔钱,想从银行贷款,但办不下来,因此想卖房。此后他陆续带了几拨人来看房,未果。我们交房租时问他房子怎样,他也含糊地说没怎样。再后来,他带了人来拍照,说是银行的人,因为他把房子抵押给了银行,所以银行要拍照,于是我们以为他贷款成功。
上上周的一个晚上,房东突然来电话,说要上来一下。然后他带了一男一女进来,介绍说他把房子卖给了这对夫妻,让我们互相留个电话。我们被弄得有点懵,留了电话后,只问了一句:“以后就把房租交给他了?”新老房东都点头称是。
上周六下午,新房东打电话给L,问我们的房租交到什么时候,L告诉他五月底交的房租,交到了八月底。对方说让我们八月底就搬走,没有商量余地。L再给老房东打电话,老房东不接。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得知消息,我们买的房子可以在八月下旬交房。如果装修顺利的话,再过三四个月就可以搬进新房。我们把这个情况告诉新房东,希望能租到12月底,或者至少按合同办事,新房东完全不受商量。
上周日上午,新房东打电话给L,让我们赶紧搬,表示愿意补偿100元的搬家费,L说要两百,两人说僵了,新房东要我们三天内搬走。
这两天我们也看了个租房,是新房东介绍的,但对方要价太高,又说已经租给别人了。昨天我们商量,干脆不租房了,L去申请公司的单身宿舍,我住到我妈那儿去(我妈家离我们上班的地方很远,所以之前一直没考虑住到我妈那里)。装修期间就这么凑合凑合。
今天上午,居委会的人给L打电话,说新房东给他们打电话,要他们通知我们周四前搬家。居委会的人说,这人不好惹,让我们忍忍算了。我听了后很气愤,就想打电话和新房东理论。但L和我妈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我妈尤其不赞成我打电话。我想想也算了,L为这事这几天已经吃不好,睡不香了,要真闹出点什么事来,还不知道会怎样。用我妈的说法就是:何必去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呢?
于是下午我妈和L回去清东西,准备搬。想到这儿,我又有些悲愤:为什么总是坏人得逞,好人吃亏呢?但悲愤也无用,悲愤了坏人也不少根毫毛,吃亏的还是好人,只有自己调解。 7月31日 我终于看到了海——香港游记因为工作的关系,去香港出差,参加一年一度的国际书展,得以走近这颗东方明珠。 香港随记 从深圳过了海关,就到了香港。香港虽也是炎夏,也有骄阳,但炎热程度比武汉好很多。下榻的酒店在跑马地附近,从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对面就是绿草如茵的赛马场,又或是赛马博物馆? 香港的地势有些像重庆,到处是山,到处是山道,酒店旁边就是摩理臣山道。坐在密不透风的巴士里,行进在山道上,巴士会左旋右转,我好几次眩晕得快要呕吐。至于香港的电车,恐怕大都不会走山道。香港的电车,上有辫子,下有铁轨,双层无空调无玻璃窗,票价2元,是最平民化的交通工具,也是票价唯一和大陆接轨的交通工具,其他如地铁、巴士,都动辄五六元,taxi更不用说,起步价18元,过了起步价后,跳得比兔子还快。 好些电车站在马路中央,和昆明一样。到香港的第一天晚上,我和同事坐电车回酒店。坐在电车上,听着电车“铛铛铛铛”的声音,脑子里倏忽出现了一些场景:某部香港老电影?某部TVB剧?模糊不清。想起杜琪峰的《文雀》,这个黑帮头子突然文艺起来,要还原香港百年前旧貌。这遍布香港的铁轨,就是用来给港人日日夜夜地怀旧的么?不晓得,反正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怀起来了,我可是连小时候坐过的有风箱的电车都找不着了。 香港人听普通话还是很吃力的,说普通话更吃力。据说我们流连的香港岛,已算是“国语区”,九龙那边会听说国语的更少。我待了几天,说普通话也跟上港人步伐了,说得又慢又吃力,尽量向HK-Chinese靠拢。 虽然香港人说国语不利索,但却能感受到香港的服务。酒店有巴士直达会展中心、时代广场;要拦taxi,大堂的服务人员会帮你拦,第二天参加书展后回到酒店,我发现丢在床上的睡裙已被整整齐齐地叠好,丢在面盆旁的小肥皂也被细心地安放在一个特意拿进来的肥皂盒里,让人感觉很贴心。 香港的夜是拥挤的,晚上11点多,铜锣湾还是人潮汹涌,不过走到跑马地这边,人烟便渐渐稀少了去。有个晚上,我独自坐在落地窗旁的床上,放着王菲的《色盲》,看着窗外空旷的马路,黯淡的灯光,感受香港的宁静。每个城市,都有寂寞的时候。 我终于看见了海 第一次在香港看到海,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海,是在会展中心。会展中心就在维多利亚港旁边,海港也就算是海了吧。维港旁全是大吊车,灿烂的阳光撒在海面上,海面没有蔚蓝或碧绿到夸张的程度,但放眼望去,那辽阔和灿烂足以让人心旷神怡。海水比浑浊的长江干净太多。 真正看到海,是在海洋公园。海洋公园分山下、山上两个景区,山下和山上靠缆车连接。我一个人坐上缆车,缆车行进的速度很慢。缓缓掠过一片陆地后,我看到了海!之前我并不知道海洋公园是依山傍海的。这是真正的海,并不像维多利亚港那般,陆地将海蚕食了一小块,这是一望无际的辽阔的海。缆车缓缓向前推进,大海越来越近,海上点缀着岛屿、小山、船只,快艇划出长长的白浪,摩天巨轮也看到了,疯狂过山车也看到了。一阵阵凉风吹来,这就是海风了!我感觉说不出的爽快,真希望缆车能再慢一点,缆车的路程能再长一点。 下了缆车后,我仍是沿着海边走。一边走一边偏头看看蔚蓝的大海,简直可以高兴得跳起来。海洋摩天塔、摩天巨轮,我专挑这种温和缓慢的玩具,就为了多看几次海景。对于我这个长在内陆的人而言,海景是那般吸引我。越矿飞车也在海边,但我坐在上面的大多时候都紧张得紧闭双眼,高声尖叫,只有一次侧翻时睁开了眼:大海、小山、高楼,都在我眼前快速地倾斜而过。其实,快速前进,左转,右转,我都是不怕的,就怕急速俯冲,那种难受的感觉让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游戏,所以海边的那架“极速之旅”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玩,它是专为让你享受90度向下的难受感觉的,从那边传来的尖叫也是最惨烈的。 海景是陆地角度的观海,海洋馆则是深入海底世界。这里有一个巨大巨深的水池,模拟海洋环境,里面居住着无数海洋生物。随着楼梯一层层往下,愈加稀奇的海洋生物出现在眼前。海星、海马、珊瑚、鲨鱼、海龟,这些叫得出名字的,常在电视上看到的生物亲眼见过了,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海洋生物一群群游过来了,它们有的颜色极其鲜艳,有的形状奇特,最奇特的一条大鱼有着两只大大的翅膀似的东西,后面有条又长又尖的尾巴,像一根特大号的针。 徜徉在海洋馆中,我想起这世界上四分之三的区域都是海洋,海洋里居住着无数我们所不知道的生物,但在大多数时候,我们都忘了这一点。海洋馆里有许多孩子,他们睁着好奇的眼睛,不时地向大人提出各种他们也未必答得上来的问题。我希望我在童年时来这儿开阔眼界,我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来海洋馆看看。 在海洋馆参观了陌生的海洋生物,在海洋剧场则邂逅了熟悉的海豚和海狮。海狮被设计为笨拙可爱的角色,海豚则是聪明机智,技艺高超。我想起了电影《碧海蓝天》,那湛蓝的大海,那个喜欢和海豚一起遨游的男人,最终选择了留在海底…… 在山上玩够了后,我排了二十来分钟的队,再次坐上缆车,只为再欣赏一次海景。 吃!吃!吃! 我在香港吃得最多的是米线。第一天到了酒店,就在酒店附近找到了网上推荐的南记粉面馆。南记粉面馆是非常平民化的餐馆,全港有多家连锁店,一碗米线22港币,我在南记吃了好几次:菜肉云吞小窝米线、春卷牛腩小窝米线、酸辣牛腩米线,这些米线分量足,味道不错,除了略带酸甜味,春卷里面包的是密实的虾肉。 我在另一家餐厅吃的雪菜火鸭丝煎蛋米线就不怎么样。米线像没煮好的方便面,雪菜火鸭丝也就是腌菜肉丝,当然是腌菜多,肉少。煎蛋倒是有两个,一生一老,是这碗米线里最有价值的东东。 其实香港人最常吃的早餐是多士、三文治、猪仔包、丝袜奶茶一类。可我在一家叫新嘉美的茶餐厅吃了份芝士三文治,很是失望。三文治很袖珍,面包硬而无味,芝士只是薄薄一层奶酪。丝袜奶茶口感很重,初尝觉得醇厚,久了就有些受不了。 在这家茶餐厅我还吃过一次失望的早餐。那天我看到鲜奶卖皮觉得挺新奇,其实就是牛奶麦片粥,份量超足,我喝了几小口就没啥胃口,勉强吃了一小半,花了20港币。同事点了个香脆奶油猪仔包,也大呼上当。三文治也有好的,我在7-11便利店买过两次三文治,吃得都挺带劲。 香港有名的是甜品,有天晚上九点多钟,我和同事步行到轩尼诗道上吃甜品。先找到了一家义顺牛奶公司。牛奶公司,名字听着很喜欢。我点了份双皮奶,同事点了份姜撞奶,都是20港币左右。双皮奶的奶味很足,可是吃到后来,我觉得有些腻味了,最后竟没吃完。接着又去找“许留山”,“许留山”是以水果为主料的甜品店,尤以芒果甜品为多。我们点了份网上推荐的芒果捞野。这一份40港币,我们两个人吃。芒果捞野看上去很漂亮,上面铺着很多水果,下面是冰淇淋,味道香甜清爽。后来有天我又去“许留山”买了杯18港币的芒椰芒果爽,这是可以带走的那种,包装有点像麦当劳的麦炫酷,味道也不错。
自己吃得最奢侈的一次是在沙嗲王,沙嗲王看上去挺有档次,因此10%的服务费也名正言顺地收了起来。我在菜单上看到了久违的米饭,立马点了一份看上去很咸的咖喱肉松炒饭,又点了个日本虾仁包。两个味道都不错,饭的份量还挺足,加上服务费一共近55港币。
另外一次奢侈的饮食是老总请客,在翠园餐厅。餐厅生意很好,吵闹得像在酒吧。老总请客自然是大手笔,鸡鸭鱼肉、鲍鱼全上,最后的甜品非常不错,一例红豆莲子陈皮粥,粥像红豆沙一样,黏糊而均匀,甜而不腻,口感润滑。九个人花了一千,另收百分之十的服务费,算下来还是一千人民币。 看不到的书 到香港来的正题是为书而来。先说书展,书展所在的会展中心像个大迷宫,第一天和同事去找一位作者,从大楼的西边走到东边,上楼、下楼、向左、向右,晕头转向,最后终于在丰子恺读书颁奖礼的现场找到了作者。当时几米正在演讲,戴着眼镜的几米像品冠,脱了眼镜的几米略显苍老。 典礼结束后,同事想找几米合影。我走上前去,对和某女同志讲了n久的几米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们是来自大陆的少儿图书编辑,也是您的忠实粉丝(话说我没看过几米的任何一部大作),我们想和您合个影,不知可不可以?”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名片。几米没有看名片,连说“好、好……”我就知道很讲礼貌的台湾作家都是好好先生,除了李敖等狂徒外。就这样,和几米同学合了影。 这也就是这次书展唯一见过的知名人物了,其他时候我都在满满当当的两层展厅里,顶着凛冽的空调不停转悠。港台及外版书大多花哨,有些书虽然是做给成人看的,但那封面和内芯也都做得非常卡通,让我误以为是童书。书展以大众图书为主,美食、手工、心理自助、职场秘诀类的书随处可见,能让自己喜欢的书不多,印象最深的是《北海道——一个人的幸福旅程》,封面文字直击我心:“走到更深的地方,看见更广阔的大地,探索更多的梦想、人与故事。” 书展中见得特别多的是高木直子的书,高木直子在大陆也屡屡登上畅销榜,但似乎在港台更畅销。其次梁文道也见得不少,除了他在大陆出版过的《常识》、《我执》,还有些没在大陆出的书,有一本他的访谈录,其中采访了长平,我蹲在地上看完了,长平说:中国以前的策略是全世界我最正义,现在策略变了,它力图证明,这世界谁都不正义。美国搞了个中国的人权报告,中国不去澄清,却搞了个美国人权报告,那意思就是——你也不干净,大家一起脏。 就凭这段话,这书不会在大陆出版,扎到痛处了嘛。 还有更痛的。田园书屋似乎是专出政治、历史书籍的,它在书展上重磅推出的是《改革历程》——赵紫阳的回忆录。赵——紫——阳这三个字,字字都敏感,更别说回忆录,因此我不惜花102港币买下。 书展之外,也逛了两家香港的书店。page one书店在时代广场9楼,据网上说,这是香港最大的书店。敢在时代广场里开书店,确实需要勇气。书店的整体感觉很有白领气息,一进去,前面全是密密实实的英文书架。同行的同事感慨:进了这书店,感觉自己像文盲。可惜那天老总请客,刚挑了两本英文书,就匆匆往回赶了。 商务印书馆的书店,也在喧闹的怡和街上。书店门面不算太大,但有好几层,一楼是英文书籍,在二楼,看到了香港鬼才导演林奕华写明星的书,他的文字精致又厚重,我在书店看了好久。我还看到了好些章诒和的书,全都是没有在大陆出版过的,挑了其中一本,名为《一半烟遮,一半云埋》,80港币。 香港淘书的乐趣,就在于这些在某地看不见的书。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房间,七点半的光景,同事们还在迪士尼乐园里。我坐在窗边,拿出纸笔,开始拾掇香港的踪迹。 6月12日 爸爸住院了爸爸住院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砸进了平静的生活中。
其实也不是毫无征兆。五一前后,爸爸已经开始腹部疼痛,人也消瘦了不少。但身在海南做总监的他坚持要到工程完,再回武汉就医。这期间,他在网上搜集资料,自己诊断自己是胆结石,买了些药,开始管用,后来渐不管用。疼痛不等人,到了六月上旬,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忍。终于在上周末,爸爸决定托人去买机票。
这周二下午,爸爸坐飞机从海南回武汉。我和L下班后赶到妈妈家等我爸爸回来。大姑妈找了一个协和医院肝胆内科的熟人,约好周三上午去检查。孰料,爸爸在飞机上又开始疼痛发作,下飞机后钻到出租车里,痛得死去活来。我这边在电话里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着急得很。妈妈还在厨房里准备给爸爸做稀饭,整个人还在平静的生活节奏里没跳出来。我那几天正发了重温武侠的瘾,受到那些侠客面临紧急时刻心念电转,当机立断的感染,立马将自己调整到紧急状态。
我让妈妈赶紧和那位协和的刘大夫联系,刘大夫正好在医院的住院部值班,于是决定爸爸回来把行李放下后直接去医院找他。看到爸爸在出租车里痛苦万状的情形,L都吓了一跳。我坐在出租车上,心里不断盘算着下面会出现的情况。快到医院时,我让妈妈再和刘大夫打电话确认一下,妈妈不愿意总打扰别人。我又问妈妈刘大夫叫什么,妈妈也不知道。我嘀咕着:不知住院部有几个刘大夫。
果然,当我们好不容易把爸爸扶到住院部12楼后,找不到那位刘大夫。一来住院部有好几个刘大夫,二来他的手机也无人接听。爸爸在医院的长椅上痛得不行,行人纷纷侧目,大厅里的医生却只是熟视无睹。直到我大吼一声:病人都快不行了!那些医生们才行动起来,帮我们去找刘大夫。然后又告诉我:要让病人到门诊楼去挂急诊,如果病人不能走,可以租一个轮椅。正在这时,妈妈终于找来了刘大夫。
刘大夫问了下情况,摁了几下肚子,初步断定是胆结石或十二指肠溃疡,或两者兼而有之。然后他给急诊室的一位大夫打了电话,还是得去门诊楼挂急诊打针。这时爸爸的痛已经缓和了一些,可以走了。到了急诊室,人满为患。医生看了我爸一眼,问道:有没有办卡,买病历?我着急地说:刚才刘教授不是说了吗?没有卡。医生淡淡地说:必须得办卡。说不得,只有先去办卡。这一来,爸爸又得排队。只见前面一对男女一边给医生说病情,一边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像有急病的样子。等到终于医生给开了消炎针时,我爸已经不怎么痛了,实在讽刺。
接下来便是住院治疗。周三是检查日,从胃镜到彩超,从心电图到血相,做了五六个检查。结果是:胆囊、胆管有结石,十二指肠有溃疡点,肝的几项指标有问题。这两天爸爸仍然疼痛发作,昨天疼痛时打止疼针也不管用。但他只是着急出院。因为爸爸的医保不在武汉,协和医院这所武汉顶尖的医院本来也非医保定点,所以一切费用均须自理。昨天晚上,我的一位学内科的同学去看我爸,她把各项检查结果调出来看,看法是:胆囊、胆管虽有结石,但并未引起炎症,反而是肝的情况最不好,转氨酶指标高得惊人。因此她劝我爸听从医生劝告,打护肝针。今天又要做核磁共振检查,看胆总管的情况,再确定下一步的方案。
到了这时,我也不再一味去想节约的事,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这两天我不断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爸爸已经有点不太耐烦,我说到病情时,他都把话岔开去。今天在某位同学的博客上看到“淡定、从容”四字,猛觉自己太急躁了。事已至此,不做无谓之想,只行有效之事。昨晚看《南方周末》关于成都公交车燃烧事件的报道, “未能逃生者在燃烧的车厢里凄厉绝望的呼号和挣扎挥舞的手臂,烙印在每一位现场目击者的脑海里,成为了他们可能终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生命何等脆弱,望自珍重;在生命和健康面前,许多事情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心情总不平静,是为记。 5月31日 读《浪漫主义的根源》札记 读以赛亚伯林的《浪漫主义的根源》,有一章节颇有共鸣,抄几段在下面:
赫尔德说了,每种文化都会拥有它的重心,如果你找到了一个文化重心,就会发现一个事实,即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理想,彼时彼地,这些理想各有其坚实的根基,到了今天,依然能够得到我们的尊敬和理解。
假设埃及人想要的东西与希腊人想要的东西不是一回事。但是,二者同样正确,同样硕果累累。世上只有少数思想家能够对它们一视同仁,赫尔德便是其中之一。他绝对敬仰的是事物本来的样子,并不因为他们是另类而轻视它们。如果有什么东西是赫尔德不喜欢的话,那就是一种文化想消灭另一种文化。
我们可以把赫尔德看成是各类名目的尚古主义的始作俑者。尚古主义希望当地人尽可能保持他们的本土状态,厌恶标准化模式。他们奔走世界各地,搜索各种被遗忘的生活方式,对一切稀奇古怪、土生土长、幽僻之境的东西兴趣盎然。赫尔德希望所有的事物都能按照自己的本性得到最丰富全面的发展。
在赫尔德看来,多样性和差异性不只是客观事实,更是一个辉煌的事实:它证明了造物主丰富多样的想象性,人类辉煌的创造力和无限的可能性以及他们生活在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中所感到的激动;如果事实如此,那么寻找“如何生活”的终极答案就毫无意义了,所有的答案都可能互不兼容。
我也讨厌标准化的模式,希望多样性可以互不侵犯,和平共存。那种老认为我们比别人优越,老认为和自己不一样的人不正常的论调,为我所排斥。 4月17日 上海芭比旗舰店工作好几年,出差还是头一遭。这次出差是为芭比而去,参观上海芭比旗舰店是差旅中的重要一站。 芭比旗舰店在上海最繁华的街道之一——淮海路上,可惜六层楼高的芭比旗舰店居然没有任何芭比的标志,甚至连“芭比旗舰店”的字样都没有,淮海路上匆匆而过的人们,谁会想到这座银白色的大楼和时尚女孩芭比有什么干系呢。 走进旗舰店,里面的设计还是颇富创意的,整座大楼里洋溢着粉红色的芭比情调,不必说那如秘密通道般的粉红电梯,不必说那满眼的粉红芭比剪影墙纸,也不必说那紫红色的芭比幕布,单说那宽大的芭比玻璃柱,从一楼直贯六楼,透明的柱上是无数的方格,方格中是永恒的时尚粉红女郎——芭比。 随着旋转扶梯一层层向上走,那道巨大的粉红玻璃幕墙始终在身前身后环绕,仿佛被一个粉红色的梦幻裹着。 旗舰店里除了千姿百态的芭比娃娃,千变万化的芭比礼盒,还有许多芭比衍生商品:时装、童装、包包、杯子、眼镜盒、巧克力、化妆品、笔记本、旅行箱……只有在这儿才能感觉到:芭比无所不在。但和芭比娃娃相比,这些衍生商品的性价比显然不高,一只普通的印有芭比的杯子卖到98元,芭比的服装也不出彩。 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不时可以看到手提好几个芭比购物袋的年轻女性,还有年轻的妈妈带着可爱的小女孩,那自然是妈妈和女儿各有所获。在一排芭比礼盒前流连时,我听到身后一位妈妈小声催促着女儿:“快,快点选一个我们就走。”小女孩拿起这个,又拿起那个,妈妈一手抓过一个,另一只手把女儿向收银台带去。 我和同事两手空空,最后,同事受人之托,买下了一个专为上海旗舰店设计的上海芭比礼盒,249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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