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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12日

爸爸住院了

爸爸住院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砸进了平静的生活中。

 

其实也不是毫无征兆。五一前后,爸爸已经开始腹部疼痛,人也消瘦了不少。但身在海南做总监的他坚持要到工程完,再回武汉就医。这期间,他在网上搜集资料,自己诊断自己是胆结石,买了些药,开始管用,后来渐不管用。疼痛不等人,到了六月上旬,疼痛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忍。终于在上周末,爸爸决定托人去买机票。

 

这周二下午,爸爸坐飞机从海南回武汉。我和L下班后赶到妈妈家等我爸爸回来。大姑妈找了一个协和医院肝胆内科的熟人,约好周三上午去检查。孰料,爸爸在飞机上又开始疼痛发作,下飞机后钻到出租车里,痛得死去活来。我这边在电话里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声音,着急得很。妈妈还在厨房里准备给爸爸做稀饭,整个人还在平静的生活节奏里没跳出来。我那几天正发了重温武侠的瘾,受到那些侠客面临紧急时刻心念电转,当机立断的感染,立马将自己调整到紧急状态。

 

我让妈妈赶紧和那位协和的刘大夫联系,刘大夫正好在医院的住院部值班,于是决定爸爸回来把行李放下后直接去医院找他。看到爸爸在出租车里痛苦万状的情形,L都吓了一跳。我坐在出租车上,心里不断盘算着下面会出现的情况。快到医院时,我让妈妈再和刘大夫打电话确认一下,妈妈不愿意总打扰别人。我又问妈妈刘大夫叫什么,妈妈也不知道。我嘀咕着:不知住院部有几个刘大夫。

 

果然,当我们好不容易把爸爸扶到住院部12楼后,找不到那位刘大夫。一来住院部有好几个刘大夫,二来他的手机也无人接听。爸爸在医院的长椅上痛得不行,行人纷纷侧目,大厅里的医生却只是熟视无睹。直到我大吼一声:病人都快不行了!那些医生们才行动起来,帮我们去找刘大夫。然后又告诉我:要让病人到门诊楼去挂急诊,如果病人不能走,可以租一个轮椅。正在这时,妈妈终于找来了刘大夫。

 

刘大夫问了下情况,摁了几下肚子,初步断定是胆结石或十二指肠溃疡,或两者兼而有之。然后他给急诊室的一位大夫打了电话,还是得去门诊楼挂急诊打针。这时爸爸的痛已经缓和了一些,可以走了。到了急诊室,人满为患。医生看了我爸一眼,问道:有没有办卡,买病历?我着急地说:刚才刘教授不是说了吗?没有卡。医生淡淡地说:必须得办卡。说不得,只有先去办卡。这一来,爸爸又得排队。只见前面一对男女一边给医生说病情,一边谈笑风生,一点也不像有急病的样子。等到终于医生给开了消炎针时,我爸已经不怎么痛了,实在讽刺。

 

接下来便是住院治疗。周三是检查日,从胃镜到彩超,从心电图到血相,做了五六个检查。结果是:胆囊、胆管有结石,十二指肠有溃疡点,肝的几项指标有问题。这两天爸爸仍然疼痛发作,昨天疼痛时打止疼针也不管用。但他只是着急出院。因为爸爸的医保不在武汉,协和医院这所武汉顶尖的医院本来也非医保定点,所以一切费用均须自理。昨天晚上,我的一位学内科的同学去看我爸,她把各项检查结果调出来看,看法是:胆囊、胆管虽有结石,但并未引起炎症,反而是肝的情况最不好,转氨酶指标高得惊人。因此她劝我爸听从医生劝告,打护肝针。今天又要做核磁共振检查,看胆总管的情况,再确定下一步的方案。

 

到了这时,我也不再一味去想节约的事,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行。这两天我不断给爸爸、妈妈打电话,爸爸已经有点不太耐烦,我说到病情时,他都把话岔开去。今天在某位同学的博客上看到“淡定、从容”四字,猛觉自己太急躁了。事已至此,不做无谓之想,只行有效之事。昨晚看《南方周末》关于成都公交车燃烧事件的报道, “未能逃生者在燃烧的车厢里凄厉绝望的呼号和挣扎挥舞的手臂,烙印在每一位现场目击者的脑海里,成为了他们可能终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生命何等脆弱,望自珍重;在生命和健康面前,许多事情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心情总不平静,是为记。